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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采访(二)瑜伽冥想宗师柏忠言“瑜伽不是宗教”

在这篇感人肺腑且发人深省的采访稿中,瑜伽冥想宗师柏忠言清楚地说明了瑜伽不是宗教,一个人不能“加入”瑜伽。反之,瑜伽是发掘自我的个人之旅,使每个人都能获得身心和精神的幸福安康。

问:瑜伽是宗教吗?

柏忠言:瑜伽不是宗教。瑜伽是一个练习过程,让我们清除妨碍我们理解自我真正身份和价值的障碍,从而认知自我的过程。人们实践这个练习过程,能够清除头脑、智力和内心的蛛网尘埃,从而清楚地认识和理解其本人、他人以及这个世界的实质。

我们本质的身份是我们所固有的、与我们不可分离的。因此,认识自己本质的身份,并不是让你换件衣服或者像宗教中常见的那样记住某条教规。瑜伽的道路需要每个人亲自行走,你必须亲身实践、体验和感知,才能明白自己本质的身份。因此,瑜伽不是宗教,而是科学。它不是可以加入或退出、相信或不信的。瑜伽是一个练习过程,经历了这个过程并明白了万物本质的人,就达到了自我认知的境界。


问:一个人可以加入某种宗教,但不能“加入”瑜伽,这是个有意思的区别。
柏忠言:是的。通常对于宗教,人们把它当作可以加入的对象。加入之后,就称其为“我的宗教”。而瑜伽不是让你加入的,瑜伽是让你练习的。

许多人有一种错觉,认为瑜伽就像是一种宗教信仰或者是一个团体、宗派、群体,只要加入,就能因为其成为这个大团体中的一员而获得力量和快乐。30年以来,张蕙兰和我本人有很多学生,有时候我们会收到来信,说他们想要“加入瑜伽”或“加入蕙兰瑜伽”。我们总是指导这些人说,瑜伽不是一个人可以“加入”或“退出”的,好像加入一个团体、宗教、信仰或是宗派那样。

瑜伽是一种练习,它包括辅助练习工具、价值观和道德观,人们必须把它们实践运用在自己的个人生活中,才能获得最佳的身心和精神健康安宁。

一个人不能够“加入”一种练习,而只能实践它。我们一直教导说,虽然一个人可以参加某个瑜伽俱乐部或瑜伽馆,这种瑜伽馆或俱乐部(包括蕙兰瑜伽俱乐部)只是提供一个场所,让人们可以去学习方法、接受各种辅助工具。之后,人们必须把它们运用在个人生活中。

人们希望“加入”的倾向并不是瑜伽。瑜伽是一种让个人不断地提升智慧、精神之爱和关怀他人的情操的修养过程。个人必须从自己的内在获得力量,而不是靠成为某个团体或群体的成员来获得力量。对于瑜伽,我们需要明白的重点之一是:学习瑜伽,我们不需要盲目地相信、加入或是退出任何团体。因为瑜伽不是可以加入或退出的。对宗教而言,一个人可以加入或退出某种宗教信仰。譬如,基督教徒可能决定改信佛教,或者穆斯林可能决定成为基督教徒,或者佛教徒可能决定成为 穆斯林。当一个人信仰基督教时,他将自己认同为他所信仰的宗教。譬如他们说:“我是基督教徒。”或者:“我是佛教徒。”因此,一个人的宗教信仰可以改变。而在瑜伽中,自我的本质是不可改变的,瑜伽的练习就是为了发现或发掘自我不可改变的方面。


问:有人曾经对我说“我相信瑜伽”。他们说这句话时的态度和语气就像是人们说“我信这种宗教”或者“我信那种宗教”一样。所以有时候我觉得瑜伽应该是跟宗教类似的吧?
柏忠言:
确实如此。有些人确实误解了瑜伽,他们误以为只要宣布他们信仰瑜伽,就表示他们在练瑜伽。但事实上瑜伽不是这样的。有些瑜伽练习者甚至不好意思从事其他形式的身体锻炼,如太极或气功,甚至连中医都避免接触,认为如果做这些就是对瑜伽不忠。而另有一些太极、气功的练习者或是经常看中医的人,也对其他身体锻炼持有类似的态度——他们认为不应该做任何瑜伽练习,像瑜伽冥想或姿势锻炼,因为这就是对中医或太极等“不忠”。这种人错误地认为只可择一而从,这 种征象表明了他们将非宗教的对象当作宗教来对待的意识。

我并不是在批评宗教。显然,宗教是人类文化的一个重要体现,宗教信仰自由,也是当今世界的基本人权之一。我的重点是瑜伽或者非瑜伽练习者都需要明白瑜伽与宗教两者之间的区别,这是至关重要的。这是两个不同的途径,所以加以区别很重要。


问:在瑜伽习练中,忠实于某位瑜伽老师对取得进步是决定性的吗?

柏忠言:这是另一种错区,会妨碍人们在瑜伽的道路上真正地进步。
有些人认为“如果我宣誓效忠于某位瑜伽老师(或称顾路),那么我就会自动达到瑜伽的目标。” 就像有一些人认为

“如果我相信或者宣誓效忠某某某,就能达到人生的目的”一样。但事实上,这种人是在迷惑他们自己。

在瑜伽中,学生当然应该在内心和行为上非常尊敬正宗的瑜伽老师。当然,老师和学生互相关爱,这是在瑜伽之路上取得进步的良方。但是,我发现有些瑜伽练习者认为只要宣称他们效忠于某个老师、赞美某个老师,或者,说自己的老师已经达到自我认知、觉悟、是一位大师……,这样就能帮助他们在瑜伽的道路上获得成功了。事实上,无论老师是否达到了瑜伽的目标、是否达到了觉悟或自我认知、是不是一位瑜伽大师等等,都不能代表学生本人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如果我的老师已经觉悟了,那对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只是赞美老师、行为上仿佛效忠于老师,并不能真正地帮助我。觉悟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我的老师已经达到觉悟的境界并不代表我也达到觉悟的境界。如果我想真正地达到觉悟,就必须亲自为之。


问:中国许多瑜伽练习者都对张蕙兰老师怀有极大的尊敬和热爱。我们有时候很渴望表达这种感情,这有什么不对吗?
柏忠言:
当然没什么不对。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许多人都感受到张蕙兰对中国人的爱,并感谢她为大众服务的渴望,他们自然对她心怀极大的尊敬和爱。她表达对大众衷心的热爱,这是自然的;同理,大众表达对她衷心的热爱并感激她服务的愿望,这也是自然的。人们表达心迹决不会有什么不对。

但是,真正敬爱张蕙兰,就会接受她所赠予的礼物,并尽力地实践运用这些瑜伽的练习和原则。这才是判断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学生的标准。仅仅流着眼泪表达自己多么爱张蕙兰或自己的老师,这毫无价值。这种情绪化的表演,就像是对于真正的领悟和实践的一种假面或伪装。当然,有些假的老师,他们可能会很喜欢这种情绪化的表现,并且可能会宣扬说只要尊敬或者爱他们,学生就得救了。我就认识这种所谓的老师,他们的人生追求就是有人俯伏在他们脚下以及向他们扔玫瑰花瓣等等。这些行为会让假的老师感到很快乐——这就是自私的皇帝或国王在目视臣民向其表达尊重礼敬、诚惶诚恐、奉承谄媚时所感到的那种快乐。真正的老师,他们的内心和思想不是这样的,当学生向他表达极大的尊崇和敬爱时,他不会因此而感觉愉悦,反而是觉得有一种巨大的责任感。也就是说,真正的老师视自己为其学生和大众的服务者。

回到正题,如果我们真正地尊敬热爱一个人,就会不盲目地努力学习他的教导并尽力地运用在自己的人生中。我们不应该只是把他们当作某种偶像,我们只要宣誓效忠于他们,回报就是达到某些有价值的目的。这不是瑜伽。

换言之,回到我刚才已经谈过的主题:把瑜伽或者太极、中医等作为某种宗教而加入并效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而且,我们不应该把教这些东西的真正的老师当作某种偶像来宣誓效忠。


问:那么,是否可以这么说,我们应该把这些练习、体系视为各种方法或者生活之道,只要我们结合起来练习,就能产生最佳的效果,而不应该把它们视为宗教,只要信仰就行了。
柏忠言:
完全正确。中国的伟人邓小平有句名言:“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非常实际、合情合理、毫不狂热。当我们开始瑜伽练习的时候,我们应该明白不是要我们去盲目地相信什么东西,就像对待某种宗教那样,而是要我们去实践一个练习过程,如果它对我们有帮助,那么我们就继续做下去。同样的, 对于教我们瑜伽姿势、冥想等的老师,我们应该把他们看作是可以指导我们学习的人。我们先仔细地聆听,然后进行思考。如果我们感觉有道理,我们赞同,那么就 尝试把所学的运用到生活之中,去实践它们。如果觉得没有道理,就不要接受。


问:您的意思是,瑜伽练习者有时候可能会运用印度草医学或者练习瑜伽姿势,有时候也可能会运用中医或针灸,或者在练完瑜伽姿势之后做做太极练习什么的?
柏忠言:
是的。或者反之亦然。重点是,如果已经在从事其他锻炼而又想要开始练习瑜伽,你不需要觉得这是不忠于其他锻炼。同样,如果已经在做瑜伽练习而又想开始做其他锻炼如太极,也不应该认为是对瑜伽不忠。


问:现在我已经很清楚,瑜伽的道路是个人之旅?
柏忠言:
正是。无论是精神上、心理上和身体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这意味着在瑜伽的道路上“路要靠你自己来走”。最终每个人有责任自己决定要走向何方、以什么步调和节奏来走等等。 老师将学生领进门,并且尽量提供各种工具、指导和启示,帮助学生的旅程取得成功。不过,最终的成败取决于个人本身的练习情况、诚恳程度、决心、智力、常识等等。瑜伽体系要求个人首先跟从一位正宗的瑜伽老师学习和听取指导,然后,个人要把所学运用和实践在生活中。通过这种方式,你就能在瑜伽之路上进步。真正的瑜伽老师会教导学生服务整体、服务社会这一价值观和道德观。不过,学生将自己决定是否要实践它,老师无法替学生决定学生是否要根据最高的道德和瑜伽的观点来生活或者行事。学生最终也许有可能会不听话,做出违背老师教导的事情。这些都是老师无法保证的。


问:我认识这样的人,他们接受某位老师之后,无论老师教什么,他们都只是盲目地听从或接受并视为真理。瑜伽究竟赞同不赞同盲从或盲目接受老师所说的?
柏忠言
瑜伽绝对不赞同这种做法。向每个人,包括老师表示尊敬固然很重要,但是我们不应该盲目接受某个人的所有教导。人类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可不幸的是,如您所说,有些人宁愿做盲从的羔羊,也不愿做真正有头脑的学生。盲从的学生不能成为真正的学生,真正的学生从来不盲从。真正的学生总是运用智力并听从自己良心的指引。由于很多人都宁愿不去努力运用智力或听从良心的指引——盲从和宣誓向某位老师效忠比较容易——所以我经常在演讲和授课时强调说,任何人在 听我教课时都不应该盲目地接受或拒绝。也就是说,当你听我教学时,我希望你运用自己的智力仔细聆听,跟从内心的指引。还有,你必须要运用常识。

但不幸的是,盲目接受教导的学生不运用自己的常识,这种学生只是接受老师所说的一切,不管其真假。换言之,他们对老师的信心是盲目的,所以,无论老师说什么,学生都接受其为真理。这样盲目的跟随者,他们认为某些东西是真的,理由是,因为这是老师说的。在这种关系中,盲目的跟随者事实上把老师当作了真理的源头或创造者。这是很危险的处境。在这种关系中,如果老师今天说某些东西是真的,学生便盲目接受为真理;然后,隔天老师说,其实刚相反,那是假的,而盲目的学生不会看出前后的矛盾,而只是又全盘接受了老师的后一种说法。这样一来,这位不太聪明又懒惰的学生最终会被那些假冒为真理源头、有能力改变真理的不正宗的老师所误导。


问:您已经给我们讲了假的老师如何相信自己就是真理的源头和创造者,而盲从的跟随者则接受这种说法,那么,有头脑的、真正的学生是如何看待老师和真理之间的关系呢?

柏忠言:真正的学生明白他的老师可能是真理的代表或媒介,也有可能不是。这样有头脑的学生知道,真理是独立于任何老师或带领者而存在的。这句话实际的含义是,聪明的学生总是非常仔细地聆听任何老师(瑜伽称之为顾路)的话,并把这些话放到心中去思考,看自己的内心是确认还是拒绝。他还始终认为,无论老师是谁,其教导都应该与最高级的古老瑜伽文献相一致。这样,学生就能分辨他所听到的是不是真理。换种说法,对于真正的学生而言,接受某位老师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如果老师的教导自始至终每次都能得到自己内心的完全确认,并且与古代瑜伽文献一致,他们才会逐步地确认这位老师是真正的老师。另一方面,如果老师说的与自己内心的提醒和古代瑜伽文献相矛盾,那么真正的、不盲从的学生不会接受那位老师是真正的老师。


问:这么说来,想当学生的人应该明白无法立刻知道某个人是否真正的老师?
柏忠言:
没错,只有傻瓜才会盲目地接受某个人所说的一切。一个人可能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聆听和思考某个人的教导,然后才能真正在智慧的基础上建立起真正的信心。只有愚人才会盲目接受别人所说的一切。

这里重要的是,要懂得盲目接受老师所说的,这种行为不仅愚蠢,而且还会导致个人崇拜的危害。

就个人崇拜而言,盲目效忠极为重要。其信徒的内在力量来自于对崇拜对象的效忠程度,以及认为自己不效忠该对象的话就会下地狱。他们的谬论是:如果你盲目效忠某人,他将会救你;所以你只要把信任给予这个人,放弃自己的智力和良心,不去听你内心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只要盲从就行了。崇拜者认为“哦,那一定是真的,因为那是某某人说的。”但是,真正的瑜伽老师会鼓励每个学生说:“仔细地聆听我的教导,用你的内心和瑜伽文献来检查它是否正确。如果内心感觉 不对头,或者你的良心或常识反对,那你就必须要进行质疑。”只要老师所说与你内心的提示有出入,你就必须问个究竟。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尽管告诉老师你不明白,或者请老师解释清楚。决不要怕向老师提问。当然提问的方式应该恭敬,我们应该尊敬每一个人,总是以尊敬的态度对待大家。但是,我们不必害怕提问题。

如果对某个老师个人崇拜,这样的学生总是害怕向老师质疑,所以,当你向老师质疑时,就被理解为是一种冒犯,这种行为则被视为你的不忠。这就是对某个老师个人崇拜的一种征象。

对某个老师个人崇拜的另一种征象是:如果崇拜者鼓励你去盲从他的老师,如果这个老师所有的学生基本上都试图说服你去盲目崇拜这个老师,将你内心所有的问题一概忽略并保持沉默,那么这时,你要明白,这就是一种危险的个人崇拜的征象。

邪教以恐惧为他们主要的手段,来约束人们按照他们的标准行事。譬如,我们知道有一个“瑜伽组织”,他们有时在人们家中授课或搞聚会,强迫学生参加。有一个来参加我们北京中心开幕式的人告诉我们,她觉得很内疚,因为她很想来参加蕙兰瑜伽北京中心的开幕式,可是那个组织却向她施加压力,让她参加他们那边的活动,他们故意让她觉得如果参加蕙兰瑜伽的开幕式而不参加他们的活动,她会很有罪恶感。他们使她担心如果不参加他们的活动,就会危害到她的精神发展。这种以恐惧为手段的做法是典型的邪教做法。他们使人们心怀惧怕而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行事。

真正的瑜伽不是这样的,这种制造恐惧的手段是完全违背瑜伽原则的。无论哪个老师,只要他鼓励学生用这种强迫手段使人们相信他们所相信的、与他们说一样的话、参加他们的活动或者成为他们的学生等等,我们就应该拒绝他。任何人,只要使用恐吓手段来获得学生、留住学生,他就不是真正的老师,我们应该拒绝这样的人。


问:柏忠言先生,我怎么能成为您的学生呢?
柏忠言:
如果诚恳和不盲目地跟着我学习,并将所学运用在个人生活中,那么你可以成为我的学生。

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某人的学生,别以为只要宣称:“我是柏忠言的学生”或“我是张蕙兰的学生”就是我们的学生了。如果你想真正成为我的学生,那就别盲目地接受或者相信我或是其他人告诉你的任何话。你必须懂得,人们必须运用自己的智力并听从内心的指引,才能真正明白一切。你必须实践你听见的教导,这就是区别。我不需要也不渴望拥有任何学生,我不靠拥有大量的学生来获得力量或内在的快乐。我的快乐不是从这里得来的。与其有成百上千个所谓的学生,我宁愿只有一个诚恳的学生,真正把我的教导运用在他的生活中,最终达到真正的智慧和精神的至善之爱。换句话说,就像有冒牌的所谓老师存在一样,也有冒牌的所谓学生存在。冒牌的学生只是情绪化。这种不正宗的学生不想从事任何真正的内在修习和锻炼,不想做任何必要的努力来发展真正的认知。反之,他们只想宣誓向某位老师效忠,像鹦鹉那样重复老师的话。这种虚伪的人总是想要做表演,展示自己是某某老师的弟子或者学生。他们就爱演戏,他们就爱向人们展览顶拜等各种表面的尊敬并口吐花言巧语,但他们的内心却是空的。他们愚蠢地认为可以欺骗老师和他人相信他们是真正的学生。


问:你怎么识别一个学生是不是冒牌的呢?
柏忠言:
如果今天我教你2+2=4,我问你是否明白并接受,你说:“是的,我明白并接受。” 然后隔天我又教你2+2=5,我问你是否明白并接受,你说:“是的,我明白并接受。”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冒牌的、假的学生。但是,如果你说:“您今天教我2+2=5,可是您昨天说过2+2=4。请您解释一下好吗?因为似乎有矛盾。”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真正的学生。

换言之,如果你不盲目接受老师所说的一切,那你就不会允许老师去“改变真理”。


问:刚才在听你说的时候,我想到了某些宗教领袖,他们有时会宣称“世界末日将会在某年某月某日来临。”可是,那一天来了又走了,却什么也没发生。但跟随者们仍然跟着他们,因为领袖说:“哦,那个日期向后延了2年。”

柏忠言:这是个好例子。就个人崇拜而言,领导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教导,这个假老师的盲从者们会说:“好吧,真理现在改变了。这没什么。”然后他们继续跟随这个老师。这就叫做“盲从”。我们不能同时做习瑜伽者和盲从者,两者是完全矛盾的——习瑜伽者从不盲目地接受他人的任何说法。


问:有没有这种可能,即老师是正宗的,而他学生或至少有一部分学生不是真正的学生?
柏忠言:
当然有可能。老师教学生的时候是一视同仁的,可是,最终有多少学生会真正遵循老师的教导,这不是老师所能决定的,这取决于每个学生自己。不同的学生诚恳的程度、智力的水平、决心的大小等等都不相同。懒惰的学生不愿意真正付出努力在瑜伽之路上前行,所以他们的方法只是宣称自己对老师有多么热爱、忠诚和信仰。你应该提防这种学生,不要让他们影响你。诚恳的瑜伽习练者从不盲目接受老师的说法。同样的,正宗的瑜伽老师也从不鼓励任何人盲目地接受他的教导。


问:那么,如何对待这样的学生——他们总是愤世嫉俗或者不断地批评,认为这样就能给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
柏忠言:(笑)呃,正宗的老师不会为这种所谓的学生而费神,愚蠢地试图以这种方式挑战老师的学生跟那种试图通过情绪化的眼泪和阿谀奉承的言辞来加深老师印象的人一样愚蠢。这同样是不诚恳和懒惰的征象。一个真正的学生不盲目接受,也不盲目拒绝,他考虑周详、深思熟虑,他不会因情绪化或者自负而盲目行事。也就是说,盲从者的问题是过度情绪化,而愤世嫉俗者的问题是骄傲自大。真正的瑜伽学生不是盲从者或盲目的愤世嫉俗者。


瑜伽不是指定或推选出教师的教会体制

瑜伽没有而宗教具有的另一个特征是,一般而言,宗教中有教会等级体系,领导们是被推选出来或指定的。举例来说,在某个体系中,一个人会因为继承、被指定或被推选而成为领导者,被推选担任某个职位。但是在瑜伽中,导师或者老师不是被推选或指定的,也不是因为遗传的关系。反之,老师在自己的认知或理解层面上,把自己从老师那里学到东西教给学生,而每个学生都会在自己的认知或理解层面上,尽力将自己所学到的传递给他人。将自己所学传递给他人,这不需要由教会团体推选、指定或者继承某个职位的人来做。譬如说,在真正的瑜伽体系中,一个老师可能有20个或者20000个学生,任何一个学生都有责任将自己所学传递给他人。老师或导师不会指定某一个人为“下一任导师”。老师的孩子也不会因为其血缘或家庭的关系而自动地成为下一任导师。

    不幸的是我们经常发现,真正的瑜伽老师的一些弟子错误地将老师本人或老师建立的机构当作这种教会体系,换句话说,他们有时会说:“老师指定我做下一任导师”或者“我是老师的儿子,所以自动的成为你们的老师”等等一派胡言。我们不幸地发现在所谓的瑜伽练习者就存在这种现象,其原因就在于事实上有我们上述的这种人存在。他们错误地将瑜伽作为某种宗教,所以就像对待宗教那样对待瑜伽。不幸,甚至有些老师也是这样,甚至有些有名的所谓老师也会指定自己的儿子或女儿,或某个亲密的学生为“下一任导师”。这种行为反映出这个所谓的老师并未真正地领悟或者自我认知的程度还不够。这种现象在印度和西方很普遍,这是非常不幸的。